三国志·田豫传

田豫字国让，渔阳雍奴人也。刘备之奔公孙瓒也，豫时年少，自托于备，备甚奇之。备为豫州刺史，豫以母老求归，备涕泣与别，曰："恨不与君共成大事也。"

公孙瓒使豫守东州令，瓒败，豫归曹操。操以豫为丞相军谋掾，除颍阴令，迁弋阳太守。所在有治迹。

鄢陵侯彰征代郡，以豫为相。军次易北，虏伏骑击之，军人扰乱，莫知所为。豫因地形，回车结圜阵，弓弩持满向内，疑兵塞其隙。虏不能进，遂散退。豫追击，大破之，遂前平代。

文帝即位，北狄强盛，侵扰边塞，乃使豫持节护乌丸校尉，牵招、解俊并护鲜卑。自高柳以东，濊貊以西，鲜卑数十部，比能、弥加、素利割地统御，各有分界；乃共要誓，皆不得以马与中国市。豫以戎狄为一，非中国之利，乃先构离之，使自为雠敌，互相攻伐。

豫在官九年，其御夷狄，恒摧抑兼并，乖散强猾。凡逋亡奸宄，为胡作患不利官者，豫皆构刺搅离，使凶邪之谋不遂，聚居之类不安。事业未究，而幽州刺史王雄支党欲以勇力得之，乃谮豫法乱边，为国生事。遂征豫为卫尉。

豫屡乞逊位，太傅司马宣王以为豫克壮，书喻未听。豫书答曰："年过七十而以后处，譬犹钟鸣漏尽而夜行不休，是罪人也。"遂固称疾笃。拜太中大夫，食卿禄。年八十二薨。